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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放自己的仙四文 慕容紫英X雲天河
大概是這幾年寫的最認真的一部文了
雖然已經變成龜速連載中

 

【情響百年迴】(一)

作者引言:

寫了快兩、三個星期,不小心爆了超多的字數才完成了這篇第一章。
反反覆覆的更改了語氣跟敘述的氣氛,好久沒有寫武俠氣息的電玩同人,有點掌握不住詞句跟氣氛。
在好友的開導下才好不容易從心魔中脫困,可能是想的太多,所以老是跟文章的靈感接不上線,但放縱了之後寫出來的成果還不錯。個人習慣從開頭就埋伏筆下去,所以老是考慮一開始就鋪陳背景會不會太沉重,反覆看了之後,卻覺得有居家美。意外的適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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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觸

窗外的鳥鳴聲漸漸地清亮了起來,微涼的天氣也慢慢溫暖起來,明明眼前一片漆黑,卻能感覺的到晝夜的改變,不管是那溫度還是風摸起來的感覺與水氣,當然最初的時候是一點也無法懂得的,有時甚至會忘記自己已然失明,忍不住地用手去揉眼……一直到韓菱紗或是慕容紫英看不過去抓住自己造虐的手。不過那樣的狀況並不長久,即便失去了那雙眼睛,他也不會後悔用這雙眼所換來的許許多多的人命。

「唔……」躺在床上發出了些起床時無意識的低吟,身旁傳來細微呼吸聲,平穩而又深沉。

那是紫英的呼吸聲。即便沒有視力,他的腦海裡還是能完整的刻劃出慕容紫英的模樣,因為呼吸聲很直接,表示他是側著睡面朝著自己,一頭黑亮的頭髮……雖然已經從過往的談話中,知道了那頭黑髮早已轉成了白髮。伸出手,雲天河往那人的臉部探去,本是想摸摸髮絲,手指卻摸上了一片薄薄軟軟的物事。愣住了,未知的事物讓雲天河忍不住用拇指多磨蹭了幾下,那比皮膚還柔軟的軟薄,細細長長……往上還有另外一片疊合,密合的中間帶著點濕潤。

「啊……」突然明白那是甚麼的雲天河輕輕地出了聲。

另外四指向上移,帶開了那微妙的位置,摸著慕容紫英的臉頰、散落的髮絲……忍不住對那無法得見卻早已改變的雪白髮絲觸摸著,慕容紫英絕對不會是一個對自己容貌執著的男人,若要說他有甚麼執著,大概就是對於劍的執著,他時間多半都用在劍塚裡、餘下的一半也許是醉心於鑄劍,總是進進出出那炎熱或是寒冷的鑄劍房。也不知道哪裡好玩了。但很奇怪的是,他的頭髮除了略為乾燥之外……其實是很細很軟的,大概比爹的差上一點。菱紗在世的時候,也對這頭長髮有著很深的敵意。

「果然是……摸不出顏色。」雲天河很認真地低聲道。

沒有束起的長髮覆蓋著頰側,也掩蓋住了耳朵,順著垂下的髮絲摸上去,感覺到手下的人微微一動,這才發現一直任他東摸西摸的那人,早已清醒。

「紫英早啊!你醒了喔。」雲天河一手撐起身笑了笑。
「當然,習武之人怎能連被人近身都渾然不知。」慕容紫英也坐起身,相當嚴肅的訓了訓。「我只是想看你要幹甚麼。」
「呵呵、沒甚麼、沒甚麼……就是突然想知道你的頭髮是不是真的變色了。」雲天河非常自然的毫無掩飾的將自己的舉動說了出來。

外頭房門響起拉門聲,那是「夢璃」準備去外頭的聲音,慕容紫英先行跳下了床,著裝穿衣的聲響並不大聲,但是相較於平日似乎更加的迅速。雲天河聽著拉開房門的聲音,連忙俐落地穿起衣服。而走出去的慕容紫英,可惜的是無人能瞧見他臉上消不去的一排緋紅……只差一點他就用御劍飛行出去轉個兩圈,但結果他只是站在崖邊聽著瀑布聲吹著風。

「哈……」微微的吐著氣,專心的運氣全身上下。

當雲天河走出來的時候,還沒出聲喊人,就聽到慕容紫英規律沉穩的呼吸聲,雖然被大自然的各種聲音圍繞著,一般人也許會分不清楚,但對於雲天河來說每一個聲音都清晰的像在腦海裡刻劃出每一個一個的影像,尤其是慕容紫英的呼吸聲特別的清晰可辨。例如現在,慕容紫英正如以往的每日一樣已開始一天最初的調息運氣,如同在瓊華派時每日的早課般,他沒有一天懈怠,一路修仙至今……過去的除魔衛道,在此刻已然變化許多。
雲天河已然不是過往那個天真爛漫的年輕小夥子,但即便是過去那個自己,他也明白慕容紫英百年來的修行,並不單單只是習慣而已,是不願看他再次陷入一人的孤寂……由於過於專心地想著事情,連「夢璃」接近都沒發現。

「──!」

雲天河連忙捂住嘴掩去聲音,只因突然被「夢璃」拍了肩膀,竟然難得的讓他被大大的驚嚇。他不知道「夢璃」站在何處,伸手探著那拍肩的方向,撲空多次才尋到。

「我們先去挑今日要用的水進屋吧。」雲天河刻意拉低了聲音對「夢璃」說著,讓她牽著自己往屋子走去。「走吧。」

「夢璃」回頭看了一眼,只見那應該在閉目修行的慕容紫英,卻是睜著眼,看著她帶著雲天河進屋。即便給「夢璃」看到,慕容紫英也沒有任何驚慌,只在雲天河進屋的時候,才緩緩地閉上眼,抬手運氣。



數刻之後,只見慕容紫英回手凝氣……四周圍繞著十來道劍氣飛揚,轉動間數量倍增,一時間光彩奪目就像流星般迴旋沖天而上。背上劍匣一閃,紫色魔劍閃出……慕容紫英左手一揚,清聖之劍氣流入劍身,一點一滴地化解掉魔劍周身的煞氣,原來鮮紅煞氣漸漸地露出那委身魔劍中少女本來的靈魂顏色。

「呼……」深吸一口氣,慕容紫英手一揚一甩,一切回歸平靜。

那在半空中旋轉的魔劍,其上的劍氣一回紅一回藍……慕容紫英盯著那劍面色凝重地深思著,這些年來用了不少方式將這把還未完成的魔劍加以淨化,但成效不彰……劍指一劃,魔劍入匣。

「這鑄造的過程相當的奇特,現在也只能暫時鎮靜這魔劍的煞氣……也許依法完成這把劍就能除去煞氣或能夠使這劍不再傷人。」慕容紫英像是喃喃自語,又向是對著匣中沉眠的劍靈。「還是得尋找當年的鑄造之術才行。」

看看天色,慕容紫英轉過身往屋子走去,還沒走進就發現裡頭靜得出奇,不由得皺緊了眉頭,手一劃、數道劍光一閃……人已用御劍飛行飛離。目的地,也只有那青鸞峰下的紫雲架而已。遠遠地,就見到那人架著弓全神專注地對準了草叢,一點風吹草動都進了他的耳。只見那獵物啼叫了幾聲,正要竄出草叢的瞬間,雲天河早已弓弦架好,只聽見咻地一聲,一道藍光閃過……一頭個頭巨大的野豬已倒地,上頭還插了一把耀著藍光的劍。

「好耶!」雲天河跳了起來,掩不住開心地舞動著。

見此狀的慕容紫英掩著面,看著那把插在野豬上的藍光劍,不正是他當初打造的天河劍。無奈地嘆了口氣,此情此景這百年多來早已見怪不怪,想起當年第一次看到他拿這劍往山豬身上披下去的時候還會忍不住衝上去講個幾句,對方還不見得自己到底做了甚麼好事,到如今看到他聽聲辨位越來越厲害也只能搖頭嘆息。

「唉……」
「紫英?」那低低的一聲嘆息傳入了雲天河耳裡,朝著慕容紫英的方向摸索著走去。
「過午了,我來找你。」慕容紫英輕輕一跳往雲天河尋來的方向緩步走去,很自然握住了對方拉著自己的手。「回去吧。」
「啊、是嗎?那順便一起帶回去吧……呃。」活物尚能找尋方位,死物就得照著原來的方位走回去,「等我一下。」
「我來吧。」

讓雲天河等著,慕容紫英走進那山豬前,按下額頭上的青筋,拿出袖中的布巾將天河劍上的血漬擦拭,然後施了捆仙繩將獵物倒吊半空。所幸雲天河的打獵技術實在是好,加上那飛雨箭雖然使之一劍斃命,傷口卻小不會血水外露引來不必要的山林走獸。

「回去吧。」將天河劍放回雲天河的背上,不使用御劍飛行而是和雲天河慢慢的走回青鸞峰……
「紫英,現在是甚麼時節了?秋末了嗎?」
「嗯……」
「前些日子不是同你說,今年的花燈節我想去看嗎?」
「是啊!……算算也差不多這個時間了。」一直醉心於修練與鑄劍上,沒想到又過了兩季。「那這幾天,我們就準備下山吧。」
「就這麼辦!」

當走回青鸞峰之時,「夢璃」也緩緩地從樹屋的步道走了過來,靜靜地跟在他們身後。進了屋,慕容紫英將半浮在空中的山豬解了術,就看它落到了爐灶旁的桌子上,只見雲天河立刻著手準備……

「我去劍塚。」

留下這句話,完全不擔心雲天河自理能力,慕容紫英便離屋御劍飛行而去。目的是青鸞峰主山綿延過去的另一頭的山峰,那裏的靈氣逼人,風水、氣候、水質都相當適合劍器,不管是鑄劍或是收藏……於是他花了一段不短的時間打理這裡,放眼望去帶著螢光的石壁照亮了相當深的裡頭,樓梯下上分成兩層,一層往下延伸到靠近地層處較熱、另一層往上靠近山頂覆著雪……中間則是利用仙術劃出了五行仙術的區域,適合各種劍器保存。

「──喝!」

今天來倒不是為了鑄劍,只是單純用仙術關閉入口,只見慕容紫英劍指凝氣,口裡喃喃……入口便映出兩極陣法,雷光繞著土咒將入口隱沒。
這只是個突如其來的想法,也許這次出門將會有段時間。



當初的小漁村,在沒有了狐仙搗亂之後,依山傍水的景色跟曾經有仙人來此一遊的傳說,五十年之後就相當的繁榮富庶,現在已然是個相當大的城鎮。

「你們來早了,兩位客人。」坐在悅來客棧裡,跑堂的小二對於他們所打聽的花燈節這麼說著。「以往都是這些個日子沒錯,但是今年遇到天災,節慶被迫延了一個月才能等到好日子。」
「是這樣啊。」雲天河點了點頭。「謝謝你。」
「……離青鸞峰不遠用御劍飛興很快就能回去了。再等一段時間再來?」慕容紫英感覺到小二打量雲天河的眼光,皺皺眉頭沒說甚麼丟了碎銀子揮手讓他下去。「還是你想四處走走?」
「唔。」

比起山上這裡的聲音較為嘈雜,人的聲音與腳步聲都相當急促,加上自韓菱紗死後的百年間這裡變化極大,雲天河很明顯地對於四周環境的適應相當緩慢,慕容紫英從窗戶望著紛亂的人群,即便雲天河靠著極佳的聽力與修練底子讓他相對的不太使用柺杖等輔助,但人多的地方總是有所不便。
慕容紫英在腦中設想許多的時候,雲天河倒沒有想些甚麼,不知道是甚麼人這麼說過的,當眼睛閉起來的時候,所有的景物會遠比你睜著眼更加的深刻,街上小販的叫賣聲、二樓有個姑娘唱著動人的曲子,四周的交談聲,腳步踏在木頭地板與石路上的聲音,那匆忙卻又熱鬧嘈雜的地方……廚房裡好幾道大菜的味道也更清晰了。

只聽見極為不雅的咕嚕聲打斷了思緒,雲天河抓了抓頭問,「紫英,我肚子餓了……我們邊吃邊想吧!」
「也好。」

招招手讓小二過來,慕容紫英對吃並不怎麼研究,雲天河只要是好吃的都吃,卻不太知道名稱,這個狀況比接下來的去處更折騰的,就是點菜的功夫了。最後慕容紫英讓店小二自己去籌備,才解決了這個天大的難題。

「紫英,我們就暫時待在這裡吧。」雲天河突然這麼說,「難得下來一趟!這裡離崑崙山不遠,「夢璃」在青鸞峰待著也不會有事情,發生了甚麼都很快能趕去。」
「我知道了。」
「好耶!」

雲天河是個藏不住心情的人,也相當樂天,即便過了多久也是這樣,雖然在平淡的生活裡也能生活,但難得來到人多熱鬧的地方,他也很快地就能融入……開心與好奇的情緒一直盈滿著,甚至能感染到身旁的人,不自覺的那沉重的命運都能如風消散,勾勒起淺淺的微笑。
至少慕容紫英自己是這麼認為的……

「掌櫃,我們要兩間房。」
「兩間嗎?好,剛好就剩兩間。謝謝客倌。」

既然已經決定在山下遊玩一陣子,慕容紫英自然得準備住店,雲天河就跟在旁邊等著,只見人潮來來往往卻沒人注意到那行動如常人般的雲天河眼睛一直閉著,他本來就身手矯健加上武藝早已超群,連故意撞上他都有難度。

「兩位客人,小的帶你們入房吧。」
「天河,我們走……」

慕容紫英正準備跟雲天河一起進房間放東西時,只見旁邊有個老婆婆帶著一個一臉冰冷戒備的小男孩擦肩而過。

「欸……沒房間了?」那老婆婆的聲音顯得顫抖,「這已經是最後一間客棧了。」
「沒辦法啊,對不起啊,老太,但真的沒房間了。」

平常狀況根本不會聽到這小小的對話,但因為雲天河聽力已然是當作半個視覺使用,他伸手拉住因為離得太遠所以沒有聽到這對話的慕容紫英。

「怎麼了?」
「紫英,我們併房吧。」雲天河一臉嚴肅的說著。
「為何……」

話才問了兩個字,慕容紫英就立刻注意到那一旁櫃檯旁的婆孫倆,馬上意會了雲天河想說的話。從轉過身仔細看過去,那兩婆孫穿著相當破舊的布衣……一旁的夥計都一臉看好戲的模樣,忍不住輕皺了眉心。

「不然,讓我們睡馬房吧,只求有個可以睡一晚的地方。」
「唉,馬房很髒的、而且已經塞滿了馬匹是不會有位子給人睡的。」
「掌櫃的您行行好……」
「我的房間讓給你吧。」慕容紫英的聲音插入對話裡。

店小二跟在雲天河與慕容紫英的身邊搓著手,只見慕容紫英就這樣從後邊走近櫃台邊。那老婆婆痀僂著腰,牽著一個雖然一身髒兮兮,卻有不凡相貌、眼神炯炯有神的小男孩,慕容紫英與這孩子對上了視線,只見他也沒有因為那眼神的冰冷而退卻,甚至直視回去。

「欸,客倌你當真要讓?」
「住錢我已經給你了,我的房間就給這對婆孫,沒話說了吧。」
「是、是。」掌櫃的對著一旁剛回來的小二喝道,「還不快帶客人進房,在那邊呆著做甚麼?」

四人上了二樓,小二向他們帶到了兩間房間的房口,只見老婆婆叫住了往裡頭的房間走去的兩人。

「謝謝你們。」老婆牽著小孫子來對他們讓房之事表示感謝,「甫聰,還不跟人說謝。」
那小男孩直直地望著雲天河跟慕容紫英,相當難受的說著,「謝…謝謝。」
「不用謝,這只是舉手之勞。」慕容紫英反射性地應對著,一瞬間老婆婆反倒有些被威攝到,不知道該說甚麼。
「不會,反正我們兩個大男人擠一擠也不會怎樣。」雲天河爽朗的笑著說。
「欸……你的眼?」老婆婆這才注意到雲天河一直閉著的雙眼。
「因為一些事,現在是看不見了。」雲天河很自然地說出口,瞬間慕容紫英眼裡閃過一絲哀傷。「放心吧,我很厲害的!」
「瞎了眼還能有多厲害。」小男孩皺著眉頭看著雲天河那嘻皮笑臉的模樣,忍不住頂了句話,但同時注意到雲天河背上獸皮包裹的那把隱隱閃著藍光的寶劍。
「甫聰!」老婆婆喝了聲。
「算了算了、跟小孩子不用這麼計較。」揮了揮雙手,雲天河笑了笑。「那老婆婆我們先入房了,您早點休息。」
「我們告辭。」慕容紫英抱拳作揖。
「啊,好的,不打擾你們休息了。」老婆婆彎著腰送著雲天河兩人進房,這才帶著名為甫聰的孩子進了房間。


(一‧完)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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